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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和命運的交織 ——馮娜詩歌簡議
2020年01月10日 10:54 來源:文藝報 作者:郝 俊 字號
關鍵詞:云南;詩歌;詩人;母親;馮娜

內容摘要:在現實生活中,白族青年詩人馮娜的生活軌跡就像令人羨慕的候鳥,不停地訴說著遷徙的精彩,而在那個隱秘的精神世界里馮娜的詩不是單純依靠技巧完成的文字拼貼,而是一種有著“實存感”的手藝活。她一次又一次地進行著屬于她的獨創。從詩集《云上的夜晚》《尋鶴》到《無數燈火選中的夜》,每一部作品都標注出她不一樣的生命步履。

關鍵詞:云南;詩歌;詩人;母親;馮娜

作者簡介:

  在現實生活中,白族青年詩人馮娜的生活軌跡就像令人羨慕的候鳥,不停地訴說著遷徙的精彩,而在那個隱秘的精神世界里,馮娜更像一只長年在密林里奔跑的梅花鹿,她的詩猶如與生俱來的花斑,在疾馳中怒放成了一幅流動的織錦。

  馮娜的詩不是單純依靠技巧完成的文字拼貼,而是一種有著“實存感”的手藝活。她一次又一次地進行著屬于她的獨創。從詩集《云上的夜晚》《尋鶴》到《無數燈火選中的夜》,每一部作品都標注出她不一樣的生命步履。

  我認為《詩歌獻給誰人》這首詩可以當作打開馮娜詩歌創作的一把鑰匙,詩的最后兩行是:“一個讀詩的人,誤會著寫作者的心意/他們在各自的黑暗中,摸索著世界的開關”。詩人用詩表達對世界的感受和理解,讀者、評論者試圖理解詩人的世界。所謂“開關”不是現實世界的兩極,只是觀念的懸設,“摸索”本身才是關于存在的表達。

  馮娜的每一本詩集都是現實和命運交織而成的書,詩人的每一首詩都是關于“心靈自傳”的一個片段。“五年前,被困在珠穆朗瑪峰下行的山上/迷人的雪陣,單薄的經幡/我像一只正在褪毛的老虎,不斷抖去積雪/風向不定 雪的意志更加堅定/一個抽煙的男人打不著火,他問我/你們藏人相信命嗎?//我不是藏人,我是一個詩人/我和藏人一樣在雪里打滾,在雪里找到上山的路/我相信的命運,經常與我擦肩而過/我不相信的事物從未緊緊擁抱過我。”這首《雪的意志》更像一部有著自傳味道的意識流作品,詩中的那些驚心的遭遇除了暗示命運中的偶然性,更多的是在強調外在的事件如何作用于內心,并以此展示起伏的內心世界。結尾兩句是詩人對“自我”與“現實”之間關系所作的精神認知和藝術表達。

  這類自傳意味較強的作品在詩人不同的詩集中都可以找到,《癸巳年正月凌晨遭逢地震》寫“我”和母親突遇一場因地震引發的雪崩:“母親的手隨著大地顫動/她撫摸過燭臺 再撫摸過我的頭頂/——我想我的臉上肯定盛滿了光/我心愿了無//母親的遺憾是沒有年輕的男人在這個時候愛上我”。我相信人在危難之時,涌上心頭的一定是最為珍視的情感,是一個人的生命所系。母親在危急關頭,心中念念不忘的事情和期盼已久的心愿,是希望自己的女兒保持美麗,找到屬于自己的愛情。詩人對親情的體驗和表達十分獨到,濃郁的感情沒有頃刻流瀉,而是猶如一盞微顫的燭光,緩緩溢出。

  親情的題材在詩歌中不好處理,情感的表達往往搖擺于“過”和“不及”的兩端,很多細節無法像散文和小說一樣精心鋪展,只能在極大的限制中去捕獲最具包蘊性的瞬間。馮娜在處理這類詩歌時,總能做到恰到好處。如《紀念我的伯伯和道清》一詩,短短四行:“小灣子山上的茶花啊/請你原諒一個跛腳的人/他趕不上任何好時辰/他馱完了一生,才走到你的枝椏下面”。詩作寫出了“伯伯”悲情的一生,讓一位值得尊重和懷戀的親人長眠于美麗的茶花樹下,永遠地活在晚輩的詩里。另外,在《陪母親去故宮》《苔蘚》《父親說它叫夜蒿樹》《隔著時差的城市》等作品中總是通過生動的物象準確地傳達出詩人內斂真摯的情感。

  讀馮娜的詩,有一個關鍵詞不得不提:云南。大多數人應該認同,故鄉似乎是命定的,是一個人命運的開始,更是一位詩人的生命底色。詩人自己說過:“我的詩歌經常被冠以‘地域性’、‘民族性’等評論,這些東西確實存在于我的詩歌當中,這是自然而然、非刻意的,但這不代表我基于它們本身在寫作,只不過它們肯定是我精神源頭的一部分。我想表達的共通情感、生命體驗,有時可能確實借助了地域、民族的方式,但那是因為情動于衷,必須用這些方式來體現,而不是相反。”

  我想說,馮娜很少“描繪”過云南,她是在試圖“構建”自己心中的云南。她寫的是自己所理解的“云南”,這種個性化的理解類似于一種獨特的“發現”和“建構”。這才是馮娜作為云南詩人的意義所在,才是一位詩人對故鄉的藝術回饋。印象中的云南近似于一幅色彩絢麗的油畫,讀了馮娜寫的《云南的聲響》,才知道,到了云南,除了要看,還要傾聽,絢爛只是云南的膚色,眾聲匯聚的奇妙才是云南的生命之歌。這首詩里的聲音,虛實相疊,有的是耳朵聽得到的,有的是智識層面的,需要用心才可以感受到的。“失傳的土話”是先民的詩語,詩人企望“沿途都有人尾隨著它”,深藏于心的歷史意識和文化憂慮流淌在字里行間。詩人愛故鄉,即使寫他鄉,詩人有時候也帶著故鄉的視角,表達的還是隱忍不發的思鄉情結:“沒在湖邊喂過紅嘴鷗,就意味著沒在云南過冬/大撥鳥兒啄食的記憶像雪花飛旋”。(《在外過冬》)

  馮娜的一些抒情短詩自成一格。有些詩幾乎是信手拈來,常見的舉動在詩人的筆下變得饒有意味,切開一個水果如同“割愛”:“我舍不得切開你艷麗的心痛/粒粒都藏著向陽時零星的甜蜜/我提著刀來/自然是不再愛你了”。(《橙子》)

  馮娜善于從日常生活中發掘藝術的價值。對于她來說,寫詩已然作為一種生活方式而存在。其實,優秀的詩歌一直在找尋和挑選它的作者,我認為,馮娜是經常被選中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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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郝 俊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張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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