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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亂象背后的深層危機
2020年01月10日 16:40 來源:光明日報 作者:劉中民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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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來中東局勢持續動蕩,美國暗殺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下屬“圣城旅”指揮官蘇萊曼尼事件使各方沖突進一步激化。大國博弈、域外勢力干涉、中東國家轉型、歷史宗教因素……中東亂象背后隱藏著錯綜復雜的深層危機。

  大國關系嚴重失衡 

  伴隨美國在進行中東戰略收縮、減少戰略投入,以及俄羅斯在敘利亞問題上影響力上升、與中東地區大國合作關系日趨深入,“美退俄進”成為學界對中東大國博弈特點的基本概括,甚至出現中東進入“后美國時代”的論斷。美國對中東影響相對下降是事實,但對此應避免作簡單化理解,目前美俄在中東的博弈態勢應概括為“美退而不弱、俄進而不強”,其基本含義是:美國盡管在中東進行戰略收縮,但依舊是對中東事務影響力最強的外部大國,美國淡出中東將是漫長的歷史過程;俄羅斯不斷重返中東,但主要在戰術策略層面,并沒有全面主導中東地區的能力和意愿,當前和將來俄都無法成為中東的主宰力量;“美強俄弱”仍是美俄在中東力量對比的基本態勢,且將持續很長時間。

  當前,域外大國在中東地區競逐的另一特點是多極化趨勢的增強,除美俄歐等傳統力量外,中國、印度、日本等大國在中東的存在尤其是經濟存在日益增強,對熱點問題的關注和參與不斷增加,但其影響力尚十分有限。特別值得注意的是,當前美國的“弱單極”在部分問題上依然存在“強影響”,其表現為戰略思維狹隘的“特殊單邊主義”,或稱“非正常單邊主義”,即以自我為中心、不顧及國際規則約束,但又缺乏以往明晰戰略的單邊主義,其危害在于更具不確定性,更難以約束、局部破壞性也更大,美國這次針對伊朗“圣城旅”領導人蘇萊曼尼的“任意斬首”就凸顯這一特點。

  中東地區力量不斷分化,地區大國博弈持續加劇已達到二戰后前所未有的狀態。其內在根源之一就是美國在中東戰略收縮的背景下,沙特、伊朗、土耳其和以色列等地區強國為尋求自身安全,不斷擴張地區影響力,進而導致地區國際關系的劇烈分化重組。當前,中東地區大國在“新月地帶”和海灣地區的軍事和安全博弈在不斷加劇,還大有向紅海、東南地中海周邊地區蔓延之勢,沙特、伊朗、土耳其、阿聯酋、卡塔爾、以色列等大小“玩家”都在紛紛進行力量擴張。沙伊(朗)矛盾、沙土矛盾、以伊矛盾構成地區大國博弈的主要矛盾,地中海東岸的“新月地帶”、海灣地區、東非之角正日益成為地區大國博弈的“地緣政治三角”。

  熱點問題解決無望 

  第一,持續升溫的熱點問題,其典型形式是美國與伊朗的對抗。美國退出伊核協議以來,美伊之間“極限施壓”與“極限抵抗”的斗爭全面展開,雙方都奉行針鋒相對但又規避戰爭的“底線思維”。近期伊朗“圣城旅”將軍蘇萊曼尼遇襲身亡打破了脆弱的平衡,并一度導致戰爭風險上升。雖然因彼此都面臨“打不起”的困境而再次降溫,但與此同時,雙方在局部問題上能否繼續保持理性克制,如何管理當前的“戰爭邊緣”狀態,將長期是美伊也是國際社會面臨的挑戰。

  第二,間斷性發作,但影響較大的熱點問題,其典型形式是敘利亞危機、利比亞內戰、也門內戰等。這些熱點問題在近兩年雖出現和談向好的跡象,但尚無根本解決的可能,很容易因懸而未決的問題爆發危機。例如,敘利亞危機目前面臨的問題主要包括國家重建、立憲、解決伊德利卜反對派殘余,敘北部安排,其根本問題是多線并存的敘重建機制,本質是美俄及土耳其、伊朗、以色列等地區大國博弈,更有復雜難解的庫爾德問題糾纏其中。2019年10月,土耳其對敘北部發動“和平之泉”的軍事入侵行動,再度引發敘利亞危機升溫,便是上述矛盾的集中體現。

  第三,持續邊緣化、僵持無解的熱點問題,其典型形式是巴以問題。巴以問題邊緣化的根源在于美國等西方大國、地區國家尤其是阿拉伯大國、巴以雙方都缺乏推動和談的能力、動機和條件。最為嚴重的是,美國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搬遷大使館至耶路撒冷,醞釀出賣巴勒斯坦利益的“世紀交易”,都是倒行逆施的做法。一旦“世紀協議”被拋出,必將引起巴勒斯坦的強烈抵抗,并誘發新一輪巴以沖突。

  國家治理危機深重 

  2010年“阿拉伯之春”爆發以來,改善民生、根除腐敗、實現公正等,構成了中東國家探索轉型道路,增強國家治理能力的核心任務。從國家轉型的角度看,中東國家可以劃分為四種類型:第一,在2019年爆發大規模民眾抗議的國家,包括蘇丹、阿爾及利亞、伊拉克、黎巴嫩,其共性原因仍是民生和政治制度兩大議題,但具體原因各不相同;第二,以埃及和突尼斯為代表由亂而治的國家,其總體情況是其形勢雖有所好轉,但它們只是初步完成了維持國家穩定的任務,遠未找到適合自身發展道路,甚至出現所謂“二次革命”;第三,以敘利亞、也門、利比亞為代表的持續動蕩國家,國家重建嚴重受阻;第四,面臨轉型壓力的國家,主要包括沙特代表的海灣合作委員會國家、土耳其、伊朗等,都面臨通過改革增強國家治理能力的嚴峻任務。因此,中東國家的轉型之路將延宕數十年。更為不容樂觀的是,中東地區大國沙特、伊朗、土耳其等國家甚至以色列都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政治與經濟風險,一旦它們中的任何一個陷入動蕩或嚴重的危機,必將加劇地區格局的動蕩。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2019年的新一波中東內亂有其新的特點,也同樣說明了中東國家轉型的長期性和艱巨性。第一,民眾抗議的訴求更具系統性,要求對國家體制進行系統變革,民眾不滿足于政權更替,更不滿足于某個領導人下臺。第二,更加明確地反對外來干涉,如黎巴嫩和伊拉克的抗議都打出了“反對外國干涉”的旗幟,充分說明中東國家民眾對美國作為“世界最大麻煩制造者”四處插手的厭惡。第三,民眾抗議反對教派和族群對立的宗派體系,而實現這一目標無疑是異常困難、曠日持久的過程。

 

 (作者系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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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劉中民 工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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